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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譯”與“救贖”:劉宇昆的語言科幻

  • 澎湃新聞

    07-0414:32

    序:兩種語言觀

    語言,這個主題在科幻文學中並不邊緣,甚至可以說是科幻的主要關心之一。作爲對于人來說最親密同時也是最陌生的對象,語言一直以來都是那些試圖“想象無法想象的事情”(山田正紀)的科幻作家們所關注的領域。

    本文所想討論的是美國華裔科幻作家劉宇昆的語言科幻作品中的獨特語言觀,其與主流科幻的語言觀有著巨大的區別。主流科幻的語言觀聯系到信息社會中一種將語言科技化的意識形態,它既是科幻文類中比較傳統的語言觀,也是現在占據比較支配性地位的意識形態,而劉宇昆的語言科幻則是以更加“文學”的方式來重申了語言的另一種作用。通過對劉宇昆語言科幻的分析,我們可以找到突破信息社會中支配性技術思想的道路。

    簡單地說,主流意識形態依照科幻小說的傳統,將語言嵌入到了科學=技術的話語體系中,與其相反,劉宇昆則是將科學=技術帶入了語言或者說象征的領域。而更加重要的是,劉宇昆所描繪出的語言功能是在象征層次的作用這一層面,也與他大部分作品的中心主題有著很密切的聯系,他在很多作品中都不斷重複著以此爲基礎的故事結構。

    作爲科技的語言


    在進入對劉宇昆作品的具體分析之前,首先需要弄清主流語言科幻的意識形態結構,作爲一個例子我選擇了近年在語言科幻這個領域上獲得了很高評價的特德姜,他的作品《你一生的故事》被改編成了電影《降臨》,給很多第一次接觸語言科幻的人帶來了很大的沖擊。

    《你一生中的故事》这部作品中的主人公语言学家通过学习外星人的语言——这种语言使用一种非线性的表意文字——最终让原本的线性“时间”在她的意识里变成了一个圆环的结构,并且使她得以将过去、现在、未来视为一个整体,因此随时可以看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语言的改变造成了主人公认知结构的剧变。有人可能会认为,特德姜作为美籍华裔作家,在塑造中篇小说《你一生的故事》中的外星人语言的时候,肯定受到了中国汉字的影响。但是,特德姜曾经写过一篇名为 “Bad Characters” 的文章,并在其中主要讨论了“汉字”在信息传达和学习成本上的非效率性,以及其在中国现代化过程中所造成的障碍,并以此为根据批判了汉字是一种“坏文字”。虽然这种主张本身并不是很新颖,但是从中可以看出,在特德姜这里,语言是一种“需要被效率化的交流手段”,并且与“技术(technology)”、“现代化”有着紧密的联系。

    雖然這部作品從其所帶來的效果來看是很具有沖擊性的,但是正如日本思想家中澤新一所說,其語言觀基本可以說是一個“擴張版薩丕爾-沃夫假說”,亦即“語言決定了人的認知結構”這一觀念體系,譬如奧威爾《一九八四》中的“Newspeak”采用的語言觀也是建立在這一假說之上的,從這一點來說,特德姜的語言觀其實是完全在語言科幻傳統的內部的。同時,這一又被稱爲“語言相對性原理”的語言觀,也對以超文本系統、網絡計算機以及圖形用戶界面等技術的發明奠定了現在信息社會的基礎的道格拉斯·恩格爾巴特産生了根本性的影響,他延伸了“薩丕爾-沃夫假說”,提出了“擴張人類知識(思考)”的技術思想,其背後思想便是“信息技術=語言可以擴張人的思考和認知方式”。作爲一個程序員,很明顯特德姜也身處在這一意識形態中,他將語言描繪爲一種如編程語言般可以替換和擴張的技術,直接作用于人的信息處理亦即認知過程,而這也是信息社會語境中比較普遍的關于語言的意識形態。

    因此可以說,對于這種語言的意識形態的分析與思考,同時也是對被信息技術完全覆蓋的當下狀況的分析和思考,而劉宇昆的語言科幻則爲我們顯示了超出這種意識形態的路徑,讓我們重新思考什麽是語言。

    血腥的“薩丕爾-沃夫假說”


    《思維的形狀》書封

    劉宇昆以語言爲主題的作品,描繪出了一種完全與其相反的語言觀。首先,關于劉宇昆的語言觀與“薩丕爾-沃夫假說”的對立,其實他在《思維的形狀》這部作品中直接對“薩丕爾-沃夫假說”進行了批判性的描寫,將其描繪爲一種在各不相同的語言和世界觀的生存競爭中不斷地進行自我合理化、效率化,最終只會進化成一種完美的語言來支撐進步的帝國主義式語言觀。因爲如果一種語言可以決定人的認知的話,在邏輯上,正如恩格爾巴特所做的那樣,就必然會聯系到人的認知的擴張與進化這一觀念上(《一九八四年》可以說是把這一邏輯推到了另外一個極端)。可以說,這與特德姜在批判漢字並強調表音文字在現代化進程中的決定性作用時所表現出來的意識形態完全一樣。正如主人公所說的,“薩丕爾-沃夫假說-麥爾假說也是一種關于血腥、暴力和死亡的信條”。

    在這部作品中,與人類語言這種不斷強調善與惡、對與錯、陰與陽等對立概念,清楚地設定概念和概念之間的區別,並以一種直線型的進化進程爲前提故而在本質上排除了多樣性的語言不同,只會手語的外星人卡拉桑尼人的語言集中于描繪事物的所有連續性狀態,比如它們在描繪顔色的時候會在語言上直接敘述出所有顔色的濃淡變化,在他們的語言中所有事物都作爲連續體存在,因此在他們的世界裏沒有對立。但是作者並沒有將人類和卡拉桑尼人對立起來,並賦予卡拉桑尼人特權,而是在最後描述了人類的語言在受卡拉桑尼人的影響後發生了變化也開始強調連續性,而卡拉桑尼人也在人類的影響下也開始強調區別,也就是說沒有所謂的完美的、合理的、進步式的語言,一切都在變化。作品這樣結尾:“只有變化沒有對立,沒有彼此,我真希望此刻能夠永恒。”

    《物哀》中的語言觀

    那麽劉宇昆所提出的語言觀到底是什麽?爲了弄清這一點,接下來我想更細致的探討一下他的作品。

    “這個世界的形狀就像漢字的‘傘’字。”

    短篇小说“物哀”以这样的一句话开始。所谓的“世界”,指的是地球灭亡之后,一艘只有一部分人类乘坐逃离灾难的美国宇宙船。故事的主人公大翔(Hiroto)是日本人,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牺牲了自己将他送上了这艘世代飞船(Generation ship)。

    正如他所說的,這艘飛船的形狀非常像他寫的“傘”字,上面的部分是捕捉太陽風來推進飛船的太陽帆,下面則是居住模塊。父親在他小時候教給他的關于日本的知識和思想給他帶來了深刻的影響,同時,對他來說日本和日語同他的父母一樣,都是在很久的過去就已經失去的、與現在的自己斷裂的模糊記憶。也就是說,他在這裏將現在自己所在的世界與逝去的記憶中的漢字重疊在了一起進行表象,在這裏漢字將他現在的世界和過去的世界在象征的層次上聯系在了一起。

    這部作品的整體結構也是在主人公對過去的追憶和現在的危機的交互中展開的。比如說過去父親教給他的“物哀”的思想和詩句,雖然大部分已是暧昧的記憶碎片,但對大翔來說卻非常重要,也是貫穿整部作品的中心主題。在追憶過去的同時,這艘載著最後的人類的世代飛船也面臨著深刻的危機——太陽帆上裂開了一個洞,並因此偏離了航路,如果不修複的話人類最後的生存者也會在到達新的星球之前就在宇宙中消失。大翔決定犧牲自己去修複裂縫,他描述自己背著飛行器飛行的樣子,正和自己名字的漢字“翔”是一樣的。這裏我們可以看到一種類似命運的觀念,也就是說他現在所做的事情在過去父母給他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已經決定。

    在這裏,過去的記憶與現在的狀況通過漢字(=語言)緊密地聯系在了一起,換句話說,在主人公的內心以碎片的形式存在的、與當下的現實世界毫無關聯的過去的回憶以及作爲日本人的自我認同的殘渣,通過漢字在現在重新顯現,這也是真正意義上的表象(representation,字面意思是“再現”),並消解了過去和現在的斷裂,形成了一個連續性的整體。

    不僅如此,宇宙船的危機也是人類未來的危機,做好了犧牲的覺悟去修複太陽帆的大翔的行爲在拯救人類這個意義上,也是拯救了未來。也就是說,通過漢字重新構成了一種過去、現在、未來在象征層次上的連續體。大翔如此描述自己的行爲:

    明迪說我是個英雄,但其實我只是一個簡單的人,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位置。哈密爾頓博士也是英雄,因爲他設計了“希望”號。明迪也是英雄,因爲她讓我保持清醒。我的母親也是英雄,因爲她忍受離別之苦讓我活下來。我的父親也是英雄,因爲他教會我做正確的事。

    所有人的命運交織成一張網。我們生命的意義,由各自在網中堅守的位置來決定。

    這一段主人公的獨白提出了一種“反英雄主義”或者說“泛英雄主義”的世界觀,一方面相對化了“英雄”這種獨占了價值和權力,並因此在結構上必然強調突出與斷裂的形象,另一方面在其背後提出了一種不同于直線型時間的時間觀,在這一時間觀中,過去和現在以及未來緊密的聯系在一起,沒有先後順序地相互交融在一起,其關系性也是非固定的,會通過“解讀”和“形成”的實踐來改變互相的關系結構。在這個意義上,“傘”和“翔”這種漢字並不單純地在表層上與宇宙飛船重疊,而是在象征的層次上,作爲與捕捉過去的太陽光來推進自己飛向未來的人類居住地的宇宙飛船同樣的存在顯現出來的。在這裏,漢字(=語言)是將這張網作爲一個連續體可視化並表象出來的某種結晶體般的存在,也就是說,正是因爲漢字我們才能夠將這種連續體對象化,並以此來思考以及感受。

    同样的,作品中“物哀”的思想及其表达形式的汉诗和俳句等语言艺术也并不是一句“东方主义 Orientalism”就能概括的,正如大翔的父亲所说,在宇宙中“万物流转”,而“物哀”的内含便是与这种宇宙产生的共感,对脆弱且轻易逝去的事物所抱有的一种精神上的联系。作品中人类的大部分已经同地球一起灭亡,但是我们通过从现在的位置与这种不断上演灭亡与重生的“流转”的宇宙产生共感,并使已经逝去和灭亡的事物不单纯与未来断裂和隔离,而是作为支撑这个宇宙的存在重新被赋予价值和意义,并在现在得到救赎并被一同带向未来。也就是说,汉字以及使“物哀”成为可能的汉诗、俳句等语言,是一种在肯定宇宙的流转形式的同时,亦在“现在此处 (here now)”重新构成并可视化逝去的事物与现在和未来的连续性的技术。很明显,这种语言观与特德姜在其科幻小说中作为前提的“作为传达信息的技术的语言”完全不同。

    《文字占蔔師》中的語言觀

    但是劉宇昆《物哀》這部作品並沒有將漢字、俳句以及“物哀”的思想特權化,劉宇昆通過這些意欲表現的,是一種關于語言的更加結構性的性質,不管是漢字還是俳句,它們都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和脈絡,或者無法直接聯系到現在的狀況,因此就需要主人公的介入,進行語言和脈絡的重構,使其重新可以適應“此時此地”的操作,就語言而言,這種操作可以看作爲廣義的、本雅明意義上的“翻譯”。

    很清楚的体现了这一点的是短篇作品《文字占卜师(The Literomancer)》,故事的舞台是1961年冷战中的中国台湾。为了在亚洲构筑战略前线,美军进驻台湾,而很多美国士兵也带着自己的家人来到了台湾。主人公的小女孩 Lilly也同母亲一起,随着父亲——一位美国间谍一同来到了台湾,而他的父亲因为要进行间谍活动,所以在基地外面与台湾人一起生活。喜欢台湾人的 Lilly 在美国人社区的孩子中越来越被孤立,正是在这个时候她遇见了做文字占卜师的老甘和他的孙子Teddy。


    文字占蔔師用漢字來占蔔人現在的心情,以及過去和未來。需要注意的是,這裏所謂的占蔔並不是單純地預測什麽事情,具體的占蔔過程是將心裏浮現的字分解成單獨的構成要素,在對各個要素分別進行了解讀了之後再重新組合在一起,由此在一個更大的脈絡或者說連續體裏爲這個字提供新的意義。正如翻譯過來的語言必定會改變並重組我們的母語一樣,作爲翻譯的文字占蔔在將心情或者事情這種各自毫無關聯的獨立的碎片重新連接在一起,在更普遍的宇宙論中重新定位的同時,其本身也在重新形成一種新的宇宙論。

    那麽爲什麽劉宇昆將這種作爲翻譯的文字占蔔作爲自己作品的中心主題呢?正如文字占蔔師自身所說的,在二戰、冷戰,以及在台灣引起了一系列的報複與虐殺的“二二八事件”中,語言都作爲加害的手段發揮了巨大的力量。比如說,“日本”和“中國”,“外省人”和“內省人”等都只是語言而已,人們卻將其當成了對一些東西抱有欲望的主體,並因此引發了對立和紛爭,這無疑是一種魔術。既然如此的話,通過作爲翻譯的文字占蔔,將這些語言轉化到另一種意義體系,在更加普遍的宇宙論中化解二者的對立並對其重新定位也是可能的。也就是說,(劉宇昆所描繪的)文字占蔔師的戰略便是用融合和連續性的魔術來對抗那種區分和分析事物的、強調不連續性的魔術,而使這種對抗成爲可能的便是語言。

    Lilly 的形象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自身也是一个翻譯者,或者說這篇作品的整個故事所描寫的便是一個翻譯者的成立过程。比如说,Lilly 在一开始就与讨厌东方佬的美国同学合不来,文字占卜师通过对英文的文字占卜,在建构了一个他与 Lilly 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命运的象征体系的同时,使美国与台湾这两个对立主体的遭遇与和解成为了可能,而非常讽刺的是,文字占卜师所占卜的英文词语是美军文件中出现的“thalassocracy(制海权)”。最后,Lilly 也效仿文字占卜师,将其应用在了自己的英语上,通过在母语中的“翻譯”实践,其母语本身也在不断地生成和变化。在故事的最后,Lilly 不小心将文字占卜师的事情告诉了她的父亲,她父亲便认为他是共产主义者的间谍,不顾老甘跪在地上的哀求,在残酷的拷问后将他和他的孙子一同杀死,Lilly 一边在心中描绘着文字占卜师和他的孙子,一边为了他们的救赎,进行了文字占卜。

    “freeze”這個詞似乎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閉上眼睛,在腦海裏描繪出了這個詞,用她認爲老甘會用的方式仔細審視它。這些字母不停地晃動,互相碰來碰去。“z”的形狀是一個跪著哀求的男人,“e”的形狀則是一個孩子蜷曲的屍體。然後“z”和“e”消失了,只剩下了“free(自由)”。

    “没关系的,Lilly。泰迪和我现在自由了。” 莉莉试着集中精神,紧紧抓住老甘逐渐消失的笑容和温暖的声音。“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你注定也会成为一个文字占卜师,这次是在美国。”

    在这里,老甘和他的孙子并不是单纯被残酷地杀害,并任其逝去,任其与这个世界断裂开来,而是通过文字占卜在象征的层次上对其进行救赎,与此同时,也超越了汉字和字母,中国大陆、中国台湾以及美国的对立,过去和现在在 Lilly 的文字占卜(=翻譯)中連爲一體,並一同走向未來的美國。這裏所用的“救贖”這一概念是在本雅明的意義上使用的,指的是讓那些與現在和此處已經失去了聯系、在未來也注定被遺忘的人和事從這種狀態中脫離出來,讓它們重新與我們在一起、一同走向未來。

    這種通過操控語言,也就是象征的“翻譯者”將互相斷裂的人與人、過去與現在以及未來重新聯系在一起,形成一個更加普遍的宇宙論,並在其中完成救贖的結構,也是在劉宇昆小說中不斷重複出現的一種普遍的故事結構。前面提到的《思維的形狀》的主人公也是一個在人類和卡拉桑尼人之間的翻譯者,他所做的不僅僅是單純地轉換和傳達信息,而是在連接兩個世界的同時,使二者融合並形成一個更加普遍的意義體系。在對立與融合、戰爭與和平、逝去的人們與不確定的未來這些主題中,劉宇昆的小說總是會在其中間設置一個翻譯者的形象,讓他救贖各種斷裂和隔閡。這裏所說的“救贖”不是個人主義英雄般的救贖,而是在接受所有悲劇和對立的結果的同時,在事後通過“翻譯”重構一個可以將對立的或者逝去的人和事物重新包含在內並賦予意義的象征場域。它是一種象征性的複活,也是劉慈欣所說的劉宇昆作品中的“詩情”的來源。

    結語

    綜合以上的分析,劉宇昆的語言思想可以總結爲以下幾點:

    1.與強調信息傳達與認知的語言觀不同,劉宇昆強調的是語言所具有的“象征形成”(卡爾克勞斯)的功能(賦予情感和聯系一種具體的形態)。

    2.這種語言觀強調對時間和空間之間,人和人之間等所有斷裂和隔閡的縫合,強調對立和區別的解體和融合,並將這種縫合和融合的形態凝結在語言中使其可視化。

    3.縫合以及融合的實踐,需要這裏被稱作“翻譯”的操作(本雅明),即建構一個兩個完全不同且對立的意義體系可以重新融合在一起的象征意義的場域。

    4.這種操作的目的在于對失去和斷裂之事物的在象征場域中的(事後性的)救贖,即使其重新在自己的生活以及世界觀(=宇宙論)當中獲得應有的位置。

    5.在劉宇昆的作品中,進行這種救贖的翻譯者的形象和結構不斷被重複,因此可以斷定這是對于他來說一個本質且普遍性的主題。

    可以說,劉宇昆創作了諸多以語言爲中心主題的小說,其理由在于,他所抱有的救贖的觀念和形象本身便是語言性或象征性的,它不可避免的涉及到符號、意義、象征以及宇宙論,也因此必然需要翻譯的實踐。當然,我們可以從劉宇昆自身的經曆——移居美國的華人,以及他在現實生活中的翻譯者身份中來尋找這種不斷出現的作品結構的原因,但是不能完全回收到這裏,正如我們所分析的,他通過這種主題想要思考的,其實是在信息社會的意識形態中如何思考語言這一問題,同時也是當代社會中在象征層次或者普遍層次上的翻譯與救贖的必要性和倫理性。

    (本文最初以日文发表于日本综合批评杂志《ecrit-o》第 8 辑,ecrit-o 编辑部,2018年5月。中译版为原文的缩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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